

对某些人,生命中总有一种残酷的青春。
娄烨的《颐和园》虽然拍于2006年,但其的画面却不算清晰,更像七零后那代人的记忆,经过20年时光颠簸,变得节奏缓慢,摇摇晃晃。不过,作为一部敢于触及上世纪八十年代末那场历史风潮,能够透视时代背景下年轻人内心迷茫冲突的地下电影,仍然值得收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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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开始于1987年,东北图们江边一个小城市,由郝蕾饰演的余虹接到了来自北清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通知书是初恋男友晓军送来的,从余虹溢于言表的欣喜中,他预感到两人短暂的初恋走到了尽头,无法消除晓军感情绝望的余虹,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。但他们还是分了手。
余虹来到北京,所上的北清大学不难看出可能是现实中的北大,和片名《颐和园》一起隐喻着片子的背景:与余虹所在的时代几乎重合的人们很容易联想到八十年代末的北京、北大,和随后的历史、社会、生活。
颐和园在片中只出现了一次,余虹和周伟躺在昆明湖的一只小船上,没有对白,静静望着远处万寿山的亭台楼阁随夕阳消失在黑暗中,就像片子的结尾,他们曾经被欲望冲撞得支离破碎的青春,经过岁月冲刷后慢慢平静、消失。
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大学校园里,仍然洋溢着简单自由的气氛。当时的大学生被国家称为天之骄子,社会和父母除了赋予他们崇高却虚幻的理想,并没有让他们去筹集学费、寻找工作。莘莘学子们在象牙塔中衣着简朴,思想单纯,宿舍里总是被蚊帐、布帘、运动服和哲学书拥堵得像个洞穴,课余总是有用不完的时间和精力去谈社会、谈政治和谈恋爱。
这一切似乎和余虹无关,内心的欲望和迷茫告诉她,她和别人不一样。或许,每所大学都有这样的女生,早熟,敏感,神经质,多少有几分绝望和自我毁灭倾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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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生活的改变源于认识李缇:一个比余虹稍大些的进修生,还有李缇的男友若谷,若谷的朋友周伟。这样的四人关系很容易发展成关系更“和谐”的两对恋人。更何况,对余虹而言,第一次见面就感觉周伟是“我一直在心里想着要遇见的那个人。好像我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出现,等待跟他相遇,在今天,愿望变成眼前的现实。可是,我又害怕这个人的出现,因为我害怕随之而来的危险。”
恋爱随着余虹的视角展开,他们在树林中一起散步,在课堂上偶尔默契回望,在寝室里疯狂做爱,追求性自由的余虹并不在乎周围同学的眼光和议论。不过,由生俱来的恐惧让余虹时时经受着深爱着一个人的迷茫和煎熬。深爱一个人并没有太多的甜蜜,似乎更多是一种危险,有时候,面对这种感情,她会感到惧怕,甚至要远离。
我们分手吧
为什么?
因为我离不开你
这种感觉让周伟无所适从,内心也渐渐远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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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9年初夏的一天,余虹去周伟寝室,发现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,随后又听到李缇爱上了周伟并与之厮混,余虹再次回到最初的状态,只是在别人眼中更加冷漠和颓废。不久,学潮爆发,上街游行,喊口号,砸军车并没有转移她对周伟的回忆,而初恋男友晓军到北京找她,在一次街头骚乱中偶然身亡最终让她彻底崩溃,万念俱灰的余虹提前结束了学业回到老家。




